成为妈妈之后,你会为过去的自己感到失落吗?

当妈妈几个月后,常常是在一切都顺利的时候,会出现一种特别的内疚。宝宝很好。你爱宝宝。而在这之下,你在哀悼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:那个周六可以随心安排、身体只属于自己、别人第一个叫的是她名字的女人。把这话说出来感觉近乎不知感恩,所以大多数人都不说。这种经历有个名字。1970 年代,人类学家 Dana Raphael 创造了“matrescence”(母职转变)一词,把成为母亲描述为一个独立的发展阶段。它的规模可以和青春期相比,有同样的荷尔蒙剧变、改变了的人际关系,以及一个正在被重建、而不只是被添加了些什么的自我。这个词从来没有像“青春期”那样流行起来,这也是这种经历让人措手不及的部分原因。
为什么成为母亲会让人觉得像是一种失去?
确实有东西不在了。不是你,而是你与自己的时间、自由、注意力和身体之间的某种特定关系,而这些支撑着你很大一部分的自我。悲伤是对真实失去的自然反应,它和爱宝宝并不冲突。两者同时成立,这正是让人如此迷茫的原因。
- 时间不再属于你。就连空闲时间也是借来的,一声啼哭就能收回去。
- 注意力变得支离破碎。深入、不被打断的思考变得罕见,对于工作或自我认同依赖这种思考的人来说,这是一种具体而痛苦的失去。
- 身体先改变了功能,然后才变回来,而且可能变不回来。它成了另一个人吃奶和睡觉的地方。
- 你的名字被叫得少了。“妈妈”是一个角色,而别人看见角色比看见人更容易。
- 友谊重新洗牌。有些加深了,有些淡去了,而这并不由谁来决定。
这和产后抑郁一样吗?
不一样,而且这个区别很重要。母职转变是一个过渡:不舒服,有时带着悲伤的样子,但它会推进。产后抑郁是一种医学病症,不会自行消退,而且对治疗反应良好。区别通常在于它蔓延得多广、持续多久:身份转变仍然给快乐、情感联结和对事物的兴趣留有空间,而抑郁往往会把这些全部压平。
如果你情绪低落、感到绝望、焦虑无法平复、对宝宝感到疏离,或有伤害自己的念头,又或者你根本分不清自己正在经历的是哪一种,请找医生、助产士或社区卫生访视员谈谈。两者都很常见,都可以治疗,分辨它们是他们的工作,不是你的。产后抑郁也可能影响父亲和非生产方的伴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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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没有人提醒你这一点
部分原因是,关于初为人母的文化剧本一味地积极,悲伤放在贺卡旁边显得格格不入。部分原因是,那些本可以提醒你的人,在本可以提醒你的那一刻,正抱着新生儿,说不出话来。还有部分原因是,承认这种失去,可能会被听成是对宝宝的后悔。几乎从来都不是,但当你已经筋疲力尽、对自己也没把握时,这是个很难冒的险。
沉默是有代价的。那些以为这个转变会充满喜悦、却发现它很复杂的人,往往会认定是自己特别有问题。知道这是一个有文献记载、而且非常常见的发展阶段,就能卸下一整层不必要的自责。
有什么帮助
给它一个名字,帮助比你想象的大。任何能让你以足够小、足够现实的方式重新连接到生宝宝之前那个自己的事情,也都有帮助:不是要回一整个周末,而是二十分钟明显属于你自己、不为任何目的的事。
- 让旧生活的一条线继续下去,规模多大都行,只要适合现在。每周一小时做你以前常做的事,这不是怀旧。这是延续。
- 请别人有时候叫你的名字。听起来微不足道。其实不是。
- 把那个矛盾的真实想法,说给一个不会退缩的人听。那种如释重负会大得不成比例。
- 把悲伤和决定分开。怀念旧生活并不等于希望没有这个宝宝,把两者混为一谈,正是内疚的来源。
- 给它一个期限。大多数人说,最强烈的阶段在第一年到十八个月之间逐渐平复,因为新的自我渐渐稳固。它不会一直这么难受。
- 留意孤立,它会让一切都放大。每周和另一位家长真正聊一次,就会带来明显的不同。
过去的自己会不会回来
不会完全一样,而这正是没人说的部分。通常发生的不是复原,而是融合:兴趣、幽默感、抱负和能力都会回来,只是属于一个优先次序不同、对混乱的容忍度高得多的人。大多数人在几年后被问到时,并不想要回以前的那个自己。但这并不等于从未怀念过她。
如果你现在正处在其中,要知道的是,这个中间阶段是你会穿过的地方。为过去的自己感到失落,并不是感恩的失败、爱的失败,也不是作为母亲的失败。这就是一个重大转变从内部感受起来的样子。
问题
什么是母职转变(matrescence)?
这是人类学家 Dana Raphael 创造的术语,指成为母亲的发展性转变,这段时期在荷尔蒙、心理和社会层面上的变化,规模可以和青春期相比。它描述的是在照顾新生宝宝的同时发生的身份转变。
怀念有孩子之前的生活正常吗?
正常,而且极其常见。怀念自主、不被打断的时间和以前的自我认同,是对真实失去的反应。它和爱你的孩子并存,而不是相互矛盾。
这和产后抑郁有什么不同?
身份转变仍然给快乐、情感联结和对事物的兴趣留有空间,并会随着时间变化。产后抑郁往往会持续地压低情绪,不会自行消退。如果你分不清自己正在经历的是哪一种,请找医生、助产士或社区卫生访视员谈谈。
成为母亲的转变需要多长时间?
没有固定的时间表,但大多数人说,最强烈的阶段会在第一年到十八个月之间逐渐平复,因为新的自我认同渐渐稳固。支持、睡眠和真正的交谈会让它缩短;孤立会让它延长。
参考来源
本指南仅为一般性信息,旨在帮助你了解相关话题,并向专业人士提出更好的问题。它不构成医疗建议,也不能取代你的医生、助产士或儿科医生。凡是让你担心宝宝的事情,都请咨询他们。